敗家媽媽總讓我背鍋

鄉下堂哥家殺年豬，我媽正和一個遠房侄媳婦聊得開心。 “二姑，你咋還這麼年輕呢！皮膚又白又嫩，根本看不出四十幾歲了。” 侄媳婦說著還用食指在我媽的臉上觸摸了兩下。 “哎呀！我天生的皮膚好。” 我媽很受用，滿臉的得意，掩飾不住的開心。只是笑的時候臉有些許僵硬。 她最喜歡讓陌生人猜她的年齡，誇她年輕，然後她就會驕傲的說是天生的。 這些話騙騙年長的人還可以，年輕人幾個沒接觸過醫美，她那明顯滿臉的科技與狠活。 “二姑，你這衣服不便宜吧！一看就是高檔貨。” 侄媳婦又在衣服上摸了下：“這料子真好！” 我媽不動聲色地拉過侄媳婦的手：“都是地攤貨，不值錢。幾十塊。我衣服沒有貴的。” “你不知道，嘉嘉用錢的地方多。我可不能大手大腳，等將來我還要給她準備一筆嫁妝。” 撒謊！她的衣服沒有低於一千塊的。 我心裏既委屈又鄙夷。 她從小到大PUA我，我被她輕易拿捏，很多時候她當著我的面數落我。 我甚至不敢對質，覺得自己是負擔，花了很多錢。 聽著我爸的嘆息聲，不想他們發生矛盾。 可事實是，我媽用錢如流水，買高檔化妝品、品牌服飾、去美容院、和姐姐妹妹出去玩。 “這麼貴得多少錢啊？” 每次我詢問她買東西的價格，我媽都會訓斥我。 “你掙一分錢啦？你有什麼資格管我？” 我要說出實情。我媽說：“白養你了白眼狼，你想讓你爸打我啊！你想讓你爸和我離婚啊！” 於是，我顧及家庭和睦，一直沒有揭穿她。 只老老實實地當個背鍋俠。 回過神聽見嫂子繼續說道：“呀！這麼便宜，在哪買的？” 嫂子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，又伸手去摸。 我媽笑而不語，想搪塞過去。 “嫂子，你要喜歡，回頭讓我媽給你帶一件。”我在旁邊插話道。 “哎呀！那太好了！”嫂子露出渴望的神情看向我媽。 我媽尷尬地笑笑，想開口拒絕，又找不到很好的理由，只好說道：“我買的時候就剩這一件了，我看看還有嗎？有就給你帶一件。” 我媽不著痕跡地歪頭瞪我一眼，怪我自作主張。 肯定沒有得賣啊！那麼貴的衣服她是不會倒貼錢的。 我媽和侄媳婦有說有笑，還不忘察言觀色，瞟我爸幾眼。看我爸的反應。 回家的路上她訓斥我：“以後大人說話，你小孩子不要插嘴。” 我是故意的，我媽就喜歡拿我當擋箭牌。 她在親戚和我爸的眼裡一直以勤儉持家的形象示人。 親戚見到我常常露出鄙夷的神情，背後指指點點。 因為我媽經常當著他們面哭窮，說家裡的錢都讓我花了。 樓下八十歲老太婆見到我，對我慈愛一笑。轉身就聽到他對別人說：“這孩子才能花錢呢！一點不知道心疼父母。” 從小到大，我吃的穿的用的，都是最差的，卻還平白無故受了許多白眼。 上大學後，聽見同學在背後嘲笑我。 “她啊！人虛偽又要面子，你沒看出來？她的衣服都是假牌子，笑死！穿不起就不要穿嗎！”

沒過幾天，我媽拿回一件Anly的衣服。 “給你買了件衣服，很貴的。”我媽笑著說，眼裡意味不明。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她哪裡不對，因為我媽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大方過。 我雖然沒穿過這麼高檔的衣服，但我也知道，這衣服要一千多塊。 她常常對我說：“你穿好衣服的時候在後面呢，不像你媽我，土埋半截了，再不穿就老了。” 每次我媽這麼說，我都感到傷感，不忍心再說什麼。 恰巧一天在回家的路上碰見我二舅媽，她看見我當場就愣住了，打量我身上的衣服。 “你這衣服哪裡弄的？”二舅媽眼裡出現驚恐的表情。 “我媽新給我買的啊！”從她的表情我也看出了事有蹊蹺：“怎麼了二舅媽？” “快脫掉，別穿了，晦氣！”二舅媽伸手就過來脫掉了那件外套，然後丟進了垃圾箱。 她剛開始還不肯說，怕和我媽鬧得不愉快，在我軟磨硬泡下，終於說出了實情。 她和我媽一起去看望剛剛失去女兒的遠房親戚。 那女孩和我年齡相仿，剛剛上大學就遭遇了一場交通事故。 年輕的生命被上天無情奪走。 女孩新買的衣服都沒有穿上，我媽要來說是留作紀念。 結果我媽轉頭送給了我。 這兩天我還心想錯怪了她，她也捨得為我花錢了，我長大了，她也知道給我打扮了。 從小到大，我沒穿過合身的衣服和鞋子，都是大出兩個碼的。 顏色也不鮮豔，穿在身上既可笑又可憐，沒等穿到合身就已經破破爛爛了。 家裏有一張老照片，我那時大約八九歲的樣子。 穿了一件頂大的衣服，袖子挽起很長。 肩膀撐不起墊肩，墊肩垮下來，在胳膊兩側支出來，站在我媽身邊滑稽得很。 而她只顧自己精緻，我在她身邊顯得多餘，甚至礙眼。

我哭了一路，到家眼睛紅紅的。 我爸休班在家，他和我媽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。 看到我進來，我媽笑著對我爸說：“樓上老李家的孩子，昨天我看見在超市做兼職呢！每個月自己掙生活費，不像嘉嘉就知道要錢……” 我媽話沒說完，我直接崩潰地衝她喊：“是呀，就我不懂事，就我不懂事，所以你給我穿死人衣服。” “你是我親媽嗎？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？我受夠了！” 我尖著嗓子喊著，完全沒有了平時文靜的樣子。 我爸看到我這個樣子一愣，趕緊過來安慰我：“怎麼了，嘉嘉，有話好好說，發生了什麼事啊！” 我媽也說：“這孩子有事說事，你喊啥呀！沒大沒小！” 我甩開我媽的手，和我爸坐到沙發上，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 “你二舅媽也是，什麼都和你說，小孩子怕什麼，那衣服是新的。”我媽不以爲然地說道。 “你閉嘴吧，你看給咱女兒氣的。” 我爸明顯也不理解她的行爲。 “行，我是壞人，我十惡不赦行了吧。不就穿了一件衣服嗎！至於嗎？” 我媽眼睛一翻懶得再費口舌，不再說話。 她竟然對我的哭鬧嗤之以鼻，認爲我是無理取鬧。 “我看你是缺心眼。” 我爸也是生氣了。 他知道我膽小，我媽還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來，他趕忙從兜裏拿出一千塊錢。 我知道這是他一個月的零花錢。 “給！爸給你一千塊，想買什麼衣服自己選。”我爸把錢塞進我手裏。 看到我爸站在我這一邊，我心裏寬慰不少。 我情緒還沒完全化解，嚷嚷著：“我不要！我不要！我上超市打工自己掙錢買！” “你打什麼工，你還小，現階段的任務是好好學習，咱家不用你出去掙錢” “要不錢給我，我給她買，小孩子不會講價，再讓人忽悠了。” 我媽惦記我手裏的錢。 “到大商場裏買，那裏明碼標價。” 我爸瞪我媽一眼，讓她閉嘴。 “孩子都讓你慣壞了。”我媽翻了個白眼也不再理睬。 他想得到我手裏的錢，然後上地攤上給我買幾十塊的衣服，還帶個大logo的那種。 我直接把錢揣進了兜裏，防止她再打主意。 我爸見我一直哭，只好求著我媽來給我道歉。 “我錯了還不行嗎！多大點事啊給你氣成這樣。我還不是為你好……” 我媽的語氣不情不願。 這哪是道歉啊，分明是繼續奚落我，怪我不懂事。 我一轉身進了臥室，不想再聽她講話，幾天都躲著她，連眼神都沒有碰上過，我實在是太傷心了。 老叔買房子差5萬，想讓我爸幫扶一下。 我爸回家跟我媽說，我媽就是不肯借。 她騙我爸，存的定期利息取出要損失好幾萬。 家裡的氣氛不和諧，我做事也輕手輕腳的，不想引起我媽的注意，不想和她說話。 我剛回家就聽見我爸哀求道：“沒多還沒少嗎？我前兩天給你的三萬塊你先拿給我，人家買房子是大事，兄弟之間張一回嘴，我不好回絕。” “前幾天啊？都半個月了，嘉嘉都用了。”我媽不耐煩地脫口而出。 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