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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陪他打下百億江山,他轉身娶了投資人女兒
他許諾我錦繡未來時,眼裡只有我一人。 那時我們一無所有,擠在出租屋裡吃泡麵, 他抱著我說,等公司上市就娶我。 我陪他熬過最苦的日子,陪...
章節(1)
第1章
他許諾我錦繡未來時,眼裡只有我一人。
那時我們一無所有,擠在出租屋裡吃泡麵,
他抱著我說,等公司上市就娶我。
我陪他熬過最苦的日子,陪他從地下室做到百億身家。
我天真地等待那一天。
可直到公司上市的那天,他牽著一位白衣女子對我說,
「知意,你要懂事。」
【1】
他要娶林婉清的消息傳開那天,我正在梳妝。
阿誠小心翼翼地捧著文件進來,頭都沒敢抬一下。
他跟隨陸廷深身邊很久了,見證了我和他的海誓山盟。
連他都知道心虛,陸廷深你呢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,漫不經心地接過文件,並未簽字。
「他人呢。」
阿誠頭低得更深了,「陸總在開會,脫不開身,但還是一直念著您的。」
我笑意不達眼底,「是在陪林小姐吧。」
阿誠不說話了。
看來我猜對了。
罷了。我目送阿誠離開,外面不合時宜地落起了小雪,輕飄飄地砸在我的心頭。
我與陸廷深第一次見面,也是這樣的天氣。
父親外出談生意歸來,少年跟在他身旁。
他穿著黑色大衣,年紀雖不大,但那一雙銳利的眼眸盡顯沉靜威嚴。
我站在門廊後面,父親瞧見了我,招手喚我過去,「這是小女知意,我就這麼一個女兒,平時驕縱慣了,要是惹到你,我來收拾她。」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只覺得這少年好看得打緊,一時忘了回應。
他笑了笑,眉眼展露出一絲溫柔,讓我看花了眼。
當時不知,他會是未來身家百億的商業巨子。
我喚他廷深哥,纏著讓他教我商業之道,他並無一絲不耐,無論烈日寒冬,都會陪我在市場一線跑業務。
母親打趣我,「你爸以往讓你早起看報表,你哭得像猴子,如今好了,日日往公司跑,個高了皮膚也黑了,一點都不像個女孩子,看你怎麼嫁得出去。」
我嘴上說著不礙事,手上卻不停地抹著護膚品。
少女的心思總是掩蓋不住。
我喜歡他的沉著,喜歡他偶爾流露出的憂鬱,喜歡他的一言一行,一舉一動。
陸廷深對我也很好,會在空閒時帶我去喝竹青酒,每次出差歸來會帶新鮮玩意送我。我性子跳脫,他那般殺伐果決的人對我卻用盡了溫柔軟語。
他是除了父親與兄長,對我最好的男人。
如今天下正亂,互聯網浪潮席捲而來,無數創業公司起起落落。我家世代經商,父親不似尋常男子那般刻板,從小便教我財務、戰略、管理,學習商業邏輯。
小時候我不喜歡這些,總羨慕鄰家妹妹可以撒嬌胡鬧,而我PPT做不好都要被父親一頓訓。
好在陸廷深是個好師父,他從不對我疾言厲色,哪怕氣極了,也只是深吸一口氣,釋然地笑笑。
「知意,城郊的甜棗熟了,我帶你去摘點。」
我扔下筆記型電腦跟在他身後,他開車帶我來到果園,利落地翻身上樹,摘了一包棗。
我抱著棗子啃得正歡,微風習習,他一襲黑衣坐在山坡上,定定地看著手裡的甜棗。
陸廷深的母親,最喜歡吃甜棗。
那時的我大大咧咧,並不知道他此刻散發的情緒,叫做悲傷。
那年中秋夜,我同他一起放河燈,卻遇上了競爭對手的追殺。
我們一同逃亡,狼狽地躲進一間廢棄廠房。
他身上有多處刀傷,沒過多久,便發起了高燒。
他燒得有些糊塗了,半夢半醒間說了胡話,「媽,我給你摘了甜棗,你快嚐嚐。」
那時我才知道,他的家族曾經遭遇過重大變故。
那場變故,極其慘烈。
我難以想像當時才八歲的陸廷深是如何從那場變故中存活下來的。摸著他滾燙的身體,我心疼極了。
我用冷水浸濕衣服,快速穿行在夜色間,脫下他的上衣抱著他結實的胸膛,試圖給他降溫。
往返幾次,總算不燙了。
次日天剛亮,清晨的冷冽讓我打了個噴嚏,窩在我懷裡的陸廷深猛然驚醒。
四目相對。
昨晚面對十幾個打手都面不改色的陸廷深,此刻摸著自己未著寸縷的上身,破天荒地紅了臉。
剛回去沒多久,我便病倒了。
我像死魚一般躺在床上,嗓子燒得快冒煙,陸廷深心疼壞了,守在床邊餵我喝冰糖雪梨,不眠不休整整四天。
最後還是母親看不下去,好說歹說他才去換了身衣服,睡了一覺。
陸廷深還沒過二十歲,就能帶著團隊談下整個華東地區的代理權。父親每每提起他,都讚不絕口。
他說陸廷深年少有為,前途不可估量,以後想將我許配給他。
母親卻說陸廷深並非池中物,憂心忡忡。
父親哈哈大笑,說他的女兒,自是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男子。
我躲在門外偷聽,其實從廠房那晚起,我便將自己當作陸廷深的人了。
可父親,若你有幸活到今日,一定會後悔當日的決定吧。
【2】
我與陸廷深在一起七年,在他三十歲那年公司上市、身家百億時,要娶的人卻不是我。
他牽著林婉清,兩人相談甚歡,女子穿著白裙,溫婉可人,嬌豔欲滴。
是了,像陸廷深這般男子,本該喜歡林婉清這種小白花。
林婉清是他最大投資人的女兒,如今他需要資金鞏固版圖,聯姻是最好的選擇。
我早該想到的。
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公寓,腦海中卻是十九歲那年,我們在出租屋裡領證那晚,他抱著我說,「宋知意,我陸廷深這輩子,絕不負你。」
撞破他和林婉清的那晚,我說我要離開,他生平第一次對我發火,隱忍的怒氣快要藏不住。
「知意,你要懂事。」
可我是你的妻啊!
我壓不住眼中的酸澀,倔強地不去看他。
我們僵持了好一會,終於他軟下聲音,好言相勸,「我和她只是合作關係,我只愛你一人,我們這麼多年,你難道不知嗎。」
我不說話,他繼續道,
「我會讓你做公司副總裁,持股比例和我一樣,不用對任何人低頭。」
我深深地看著他的眉眼,明明與從前別無二致,可我卻找不到一絲熟悉感。
他還是我的廷深哥嗎。
「那我能提一個要求嗎。」
他鬆了口氣,以為我妥協,連忙問我要什麼。
「放過我兄長。」
他愣了愣,下意識道,「不行。」
我冷笑一聲,指著門口讓他出去。
「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,除了這個,知意,你不要為難我。」
一口一個為難,說得我好像有多不懂事一樣。
陸廷深打下半個商業帝國時,父親死在了那場併購戰中。
我抱著他冰冷的身體,哭到流不出一滴眼淚,一向冷靜自持的他,也紅了眼眶。
我說,我沒有父親了。
他將我摟進懷裡,嘴角輕顫,一遍遍地說著別怕。
我宋氏一族,為了陸廷深,傾盡家財、耗盡人脈,我的兄長被他以「商業間諜」的罪名送入監獄,而我這個結髮妻,被他用副總裁的位置來打發。
兄長陪他征戰商海,到頭來,陸廷深卻容不下他。
自從父親死後,他們漸漸有了分歧,開始明爭暗鬥。陸廷深擔心兄長的威望會超過他,公司上市後的第一件事,便偽造證據,將他送進了監獄,判了重刑。
成王敗寇,我不怪他。
可他不該用這樣的罪名讓兄長背上罵名,更不該斷了宋氏最後的血脈。
我哀求地看著他,揉碎了往日驕傲。
不就是在公司呆一輩子,與眾多女人爭一個男人的寵愛,成為我曾經最看不起的模樣。
與兄長的命比起來,算得了什麼。
我用妥協換他一個承諾——讓兄長轉為監外執行,從此離開商界,再也不許踏入這個圈子半步。
他第一次見我這副模樣,思索良久,最終低聲說了句好。
時隔多日,我內心的一塊石頭終於放下,由衷地道了句謝。
只要人活著,一切都還有希望。
【3】
婚禮之前,我再沒見過陸廷深一面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遙望著城市天際線,何其可笑,就在去年的今天,我還開著越野車與陸廷深追逐在戈壁,如今,便已成了深閨怨婦了。
酒店正在舉行儀式,哪怕相隔數里,澎湃的歡呼聲也進了我的耳。
我的助理小桃出來,說我身子不好,不能受涼風,還是快些回屋吧。
我有些好笑,想當年我能連續工作三天三夜,被人誇讚鐵娘子英姿颯爽,如今也會被別人說身子不好了。
細細想來,我是有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。
我喚小桃給我端來安神藥,服下後便準備睡覺了。
陸廷深喝得半醉,跌跌撞撞地闖入我的公寓。
他像往日那般輕吻我的唇,褪下我的衣服,埋頭動作。
我突然開口,「你也是這麼對林婉清的嗎。」
他猛然頓住,從我身上下來,「提她做什麼。」
我笑了笑,穿好衣服,「如今,她才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。」
仍記得當初,他小有成就,有人送他一個女明星,我胡攪蠻纏在公司大鬧了一番,將送人的那個合作方羞辱了個狗血淋頭,陸廷深卻只是寵溺地看著我笑,將人打發了,送了我一輛限量跑車才將我哄好。
那時的我,不允許任何人分走陸廷深的愛。
「你我兩人呆一塊時,不要提旁人好不好。」
他耐心地哄著我,想讓我像曾經那般對他撒嬌。
我苦笑一聲,「如今我還願意呆在這,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,以後,你別來我這裡了。」
他猛然爬起,在昏暗的燈光下捏著我的臉逼迫我看他,「宋知意,你什麼意思。」
我直視著他,「我說的很明白了,你聽不懂嗎?」
他眼中冒出怒意,像一匹毒狼。
我的肩上有舊傷,是那年替他擋的刀,每每陰雨天便會疼痛難忍。
可此時他絲毫不顧及我的傷,抓著我的肩膀動作粗魯極了。
我疼得蜷縮起來,他視若無睹,依舊橫衝直撞。
「宋知意!沒有人可以忤逆我!」
這夜過得格外漫長,事後,他將我甩到一旁,宛若一塊破布,
「你好好想想吧,我先走了。」
燈光熄滅,淚水劃過我的臉頰,埋入髮間。
我突然有些恐慌,若是父親母親在天有靈,看到我如今這副模樣該怎麼辦。
陸廷深,你答應過父親,你不能這麼對我的。
【4】
兄長臨走的前一晚,我去看守所見了他。
此次一別,不知我兄妹二人何時才能相見,我拎著他最愛的酒菜,與他席地而坐。
我舉起酒杯,「來哥,乾了這杯。」
我向來不喜歡辣酒的味道,此刻一杯酒下肚,卻覺得解乏得緊。
原來酒是個好東西。
看著兄長手上的傷痕,我鼻尖一酸,「是我沒用,護不住你們。」
他嚥下一杯酒,嘖嘖搖頭,「堂堂男子漢讓你護,說出去多丟人。」
他沉默良久,突然開口,「是我與父親識人不清,引狼入室,哪裡怪得了你。以後你獨自一人,苦了你了。」
我抹去眼淚,「出去之後好好生活,萬不可再動妄念,如今的陸廷深,已經不是當初的他了。」
棋局已定。
再無人能與他對抗。他笑盈盈地看著我,臟亂的頭髮掩蓋不住他的俊美,「知意長大了。」
兄長走了。
他被限制出境,手機定位24小時開啟,定期要去當地報到,連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。
我曾經那麼驕傲的哥哥,如今連活下去都成了問題。
我拜託陸廷深幫忙疏通,他嘴上答應,轉頭卻讓人給兄長安排了最偏遠的小城市,美其名曰「避避風頭」。
我被陸廷深限制了自由,不能去送他。
我遙望著遠方,默念走了便好,走了便好。
遠離這是非之地,去尋找自己的海闊天空。
希望兄長餘生,能過得比我順遂。
……
陸廷深上市不久,公司裡只有我和林婉清兩個女人。
我正在桌前繡著荷包,秘書通報林婉清來了。
他特許我不用對任何人低頭,所以時至今日,我還沒有單獨見過她。
她還是穿著白裙,看上去潔白無瑕,美得不似凡間女子。
「一直想來拜訪姐姐,礙於我最近忙著陪廷深,一時抽不開身,以致今日才來看望姐姐,姐姐勿怪。」
她隨意地坐了下來,笑容甜美,讓人挑不出一點錯。
我仔細看著畫樣,「林小姐說笑了,這句姐姐我可擔當不起,該是我去拜訪你才是。」
她撐著下巴,「姐姐陪廷深打拼多年,他讓你不用對任何人低頭,這得何等的敬重啊。不像我,之前終日呆在閨閣,廷深心疼我,不讓我陪他過刀尖舔血的日子……」
我頓了頓,針尖扎破了手指,我聽見自己內心洶湧的聲音,面上卻還是一片平靜,
「你和他,什麼時候認識的。」
林婉清嬌羞一笑,一副小女兒神態,「我和廷深哥呀,三年前了吧,父親很欣賞他,他承諾會娶我,父親便出資助他上市……」
三年前,三年前……
原來這般早……
那時的我們,還是公司中人人豔羨的一對。
我看向手中的荷包,從前我不喜歡做這些精細活,可陸廷深的衣服難免開線,我便學著捏起繡花針笨拙地縫衣服。陸廷深穿著睡衣,撐著腦袋在燈光下一臉笑意地看著我,「燈下觀美人,果然別有風味。」
我面紅耳赤地瞪向他,「老夫老妻了還這麼不正經。」
……
我目光有些發眩,貼身小桃看出我的不對勁,連忙過來扶住我。
我擺擺手示意無事,「我身子不適,你請回吧,改日再來。」
林婉清撇撇嘴,一臉無趣地離開了。
我吩咐小桃將針線全部丟掉,小桃一臉可惜,「可是都快繡完了,您為何……」
我打斷她,「不為什麼,再也不想碰了而已。」
早就髒了的東西,還留著懷念什麼呢。
【5】
立秋過後,陸廷深身邊的女人漸漸多了起來。
她們大多是些投資人塞進來的人,又或是合作夥伴送來的貌美女子,鶯鶯燕燕,百花齊放。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,那就是與他的利益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我看著鏡子中眼角的皺紋,不禁想起她們一個個年輕的臉蛋。
陸廷深,如今你的商業帝國,應該是坐得很牢靠吧。
我本想一輩子就這麼糊塗地過下去,若是我沒有聽見兄長身死的消息。
那天我坐在公司天台的休息區發呆,一個女人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,
她穿着一身鵝黃,模樣甚至嬌俏,「你是誰,看見我還不過來打招呼?」
(转换说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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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逐字转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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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未改变句式结构及特殊符号
4. "着""黄""打""招""呼"等字在繁简中字形相同)